【剑道】风止08(上)

…………我怀疑已经没有人记得这篇文了(心虚对手指


08

(上)


  通人性的绝尘已经自个跑进了驿站旁的马厩,那车夫正对着这新来的家伙手足无措,叶沉书上前要了筐草料摆下示意不用多事。开了马鞍上的小箱把油纸包扔进去,想了想还是把一件纯白的狐裘拿出来披上,又往猫婆婆那间屋子走。

  吴猎户的门口雪还积着,没有脚印。叶沉书小心盘桓一阵,最后踩着细细的篱笆尖悄无声息地进了院子,也不落地,就探手在屋檐下略一抓借力从窗户荡了进去。


  屋子里没灯也没火盆,床上蜷着的人已经冷硬了多时。叶沉书握着尸体硬梆梆的肩把它翻过来,侧脸在枕头上压出一片苍白的印痕,跟紧贴在旁边和条状瘢痕对比格外鲜明。叶沉书带着手套的指尖压了压那红印,消散后又慢慢聚拢的模样让他稍松了一口气。

  放鸽子的时间跟人死的时间差不多对的上,鸽子腿上的布条质料和颜色也与吴可身上的一致,差不多可以排除有人刻意设陷的情况。

  尸体上俱是刀剑之伤,与狼嘴撕咬大相径庭,那大夫必逃不掉干系。叶沉书面无表情地在椅子上坐下,环顾整个屋子。

  【浩气密谋奇袭我方辎重,据称已有布防图】


  他只交代吴可盯着长乐坊里进来的新面孔和浩气中人的动静,别的从未吩咐过。这地方微妙的很,一点点混进来的各方暗线织成一张网,感知并弹压着任何细微反常;他上一次收到吴可的鸽子还是几个月前的事。

  吴可的死法确实很像浩气的伪君子们干出来的,一边顾及所谓大义一边不愿泄密的心理反复拉锯在一个人身上,拖拖拉拉犹豫不决,迟疑得近乎恶心了。

  但是在长乐坊谈论这种事,鱼饵的成分会有多少呢?


  叶沉书摘了手套摸着自己的剑柄,而后就听见从院子外传来的人声,含糊几句好像是带着吴猎户三字,兴许是拖着那大夫又来看了。他捏着手套起身,动作轻巧地翻出窗户斜蹬着墙,脚不沾地地落在屋子侧面的柴堆之后隐藏起来。

  先是三五人踩雪进来的声音,接着敲门,边敲边喊;如是再三后停顿片刻,有人大喝一声猛地踹开了门,一拥进门后不多时就是惊呼和抽气:“吴猎户死了!”然后又有一个老成些的声音:

       “看模样,怕是死了有快两个时辰了——到底是没撑过去,天命如此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胡大夫您昨晚来时为何不救他?现下说天命也未免太无医者之心吧!”

  先前那人像是被气煞,你你你了半天才讲出一句囵吞话:“他昨日回来已是在发热,近乎不治了;吴猎户他自己也晓得厉害,直说莫要费神了。我好生劝过他皆不应,又确实没有好法子……不然为何你们以为我为何出来后就一直长叹。天命如此,我又能如何呢?”


  一群粗汉吵吵嚷嚷了片刻最后决定留下那胡姓大夫拾掇猎户的尸身,旁的几人则去告知里长准备送丧诸事;叶沉书听着屋内动静渐小,停顿片刻欲起身去追那几人探听更多消息,冷不防身侧柴堆中突然刺出一柄长刀。叶沉书反应不及左臂当场见创,四散的柴木之后露出一张志在必得的狰狞笑脸。

  藏剑弟子无暇拔剑,只能借着刀尖传来的力道退开数尺,抄起一根木柴砸在来人持刀的腕上趁机连撤数步,抵在一棵大树之后才终于得空打量眼前局势。

  只有一人现身,未出的埋伏不知凡几,不过观此人神色似有十足把握,想必人不会少;叶沉书觉着左臂的刀口不算太深,旋即不辨喜怒地轻轻吐了一口气:他突然觉得这条消息或许是真的了。

  沾了血的华贵狐裘被扔在地上,叶沉书抽出轻剑指着那个身形瘦削的男人,冷淡的语气里有说不出的嘲讽。

       “无谋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——谈论此等要事不够谨慎愣被外人听了去,发现泄密后不在第一时间灭口,任人放了消息还妄想借此作饵设陷钓一条大鱼,眼前更是倾巢而出想要把人拿下。

  本末倒置不知所谓,浩气几时能容下这般自以为是不顾命令的玩意了?

  叶沉书轻剑出鞘干脆利落一式斩了这假大夫,无视此人临死前错愕惊惧的眼神一脚踢起那柄长刀,受了伤不着力的左手拎了这劣铁轻飘飘地扔向五丈外的一截断墙,砸出一记刺耳的噪声。

  他迎着自墙后出现的仇恨目光,补上了对这群蠢材说的最后一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“请。”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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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 2017.08.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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